2006年9月28日 星期四

前進觀音山



辛苦上坡後,在遊客中心後方準備下滑





將近十個月的套書惡夢,總算完全終結。

第一套書做完時,我身軀還在,但魂魄游離,

終日有氣無力,連做簡單的瑜珈,都會頭昏冒汗。

第二套書,我遵循師父的教誨,盡力而自在,

和同事同心協力,朝目標邁進,

於是前來催促作業的業務部同事,也看來面慈目善,

個個都是來幫這套書發光發熱的。



雖然仍是趕不及,雖然仍是加班加得緊,雖然仍是要勞煩同事支援,

但心情卻大不相同。

送廠後,偷空休假騎車,太久沒跟白小姐出門,選了最近的觀音山試試腳力。



我是如何也看不出觀音如何仰臥觀音山,

無論遠眺或近望。

從家裡出發,一路往觀音山前進,幾公里的平路,到成蘆橋告終結。

進了凌雲路開始緩坡前進,不是放假日也有不少的車友,

不斷有人超越我,拋下一聲加油揚長而去,我慢慢前進,用最舒服的速度攀爬。

到遊客中心,共十一公里,原來山是這樣近,只是我從未發現。



從八里下滑,繞遠路回家,走的是觀光路線,我也像觀光客般輕鬆了起來。

回程十八公里,愉快的迎著風奔馳,暗暗決定,觀音山是今後晨騎的好路線。



PS. 幾天後,聽聞風火輪的領隊阿名,夜騎觀音山在下坡時發生車禍,

年輕生命就此斷魂,讓人欷噓。

單車是公路上的弱勢,鐵馬奔馳時,真無一刻可鬆懈。






2006年9月8日 星期五

超勁爆翻譯



非常勁爆,請自己中英對照著看。



同事參加書展,從北京帶回來的伴手禮。

非常好吃,有點像貢糖,但有一個怪名字,大蝦酥糖。

吃起來完全沒有蝦味,原來是因為糖的外觀,跟蝦子一節節的樣子很像,因此得名,

這還是俄羅斯傳來的點心哩。



中午在茶水間,與同事談笑此事,一時興起看了成分,

之後不小心瞄到英文翻譯,當場成了大爆笑現場,大家都樂了起來。



大陸的東西真不是蓋的,好吃又好玩。

2006年9月5日 星期二

殘作兩幅

 

回歸素描第一幅



反璞歸真,從油畫回到素描。沒想到黑與白的世界,一樣難搞。

葉片還沒完成,白雲尚未成形,但我已了無興致。

以後再來完成吧,先換下一幅!









  

錯誤的選擇



千萬千萬,千萬不要拿鉛筆來畫山水,

除非時間太多,

除非素描本不大,

除非細節很少,

否則,還是饒了自己吧。



這座山被我蹂躪了一陣子,

我決定放它一馬,

山谷的雲霧裊繞,以後再補給你吧!





回到素描的兩張習作,

都以未完成,呈休止符狀態。

再見啦,寫意的風景,

下一張,我要來練習透視了。

2006年8月16日 星期三

快,來一趟奇異的宇宙探險!

 

我正跟大鬍子布萊恩一起,遨翔宇宙,上天下地。 



今年到目前為止做的書都圖文並茂,開本也都特別極了,雖然很累,但也很有挑戰性。

手上這一本《A Short History of Nearly Everything》與我首度相逢,是在我前幾年到愛爾蘭參加同學婚禮時。

我出發前,因為想多瞭解英倫,讀了比爾布萊森的《哈!小不列顛》, 

後來在都柏林逛書店,發現布萊森的《A Short History of Nearly Everything》雄據每一家書店暢銷排行榜的榜首。回程順路到倫敦玩,發現在倫敦的書店他仍是暢銷書,但給歸類到科普書。

旅行歸來,我就買了他的audiobook,準備跟布萊森一同宇宙探險,

沒料到後來竟然能先賭中文版的精彩內容,而且還是炫目的彩色圖文版!



因為我是讀化學的,對於物理、化學圈的描述,特別感興趣,

看到布萊森描述以前物理學家鄙視其他學門,尤其是化學家時,幾乎捧腹大笑了。

偷偷給大家看一段:



物理學家向來以瞧不起其他學門的科學家著稱。

當奧地利物理學家鮑立的老婆跟一位化學家跑掉時,

他震驚且不敢置信的說:

「如果她跟一個鬥牛士跑掉,我還能理解,但是跟一個化學家……」




 很妙吧,哈哈,再來一段: 



身為物理學家的拉塞福對這種感覺當然不陌生。

他有一次福至心靈的說:「要搞科學嗎?不去學物理就只能集郵囉!」

說完後大概自己覺得非常得意,所以他後來老是把這句話掛在嘴邊。

不過非常諷刺的是,1908年他獲得諾貝爾獎的時候,人家決定頒發給他的是化學獎,而不是物理獎!




這些物理學家的滑稽優越感,讓布萊森這樣幽了一默,真讓人莞爾。 

後來,物理界在次原子世界多有斬獲,找到了一堆新粒子,

某次有個年輕學子問費米這些粒子的名字時,你猜他怎麼回答:



 ──年輕人,我要是能記得住這麼多粒子的名稱、我早就改行幹植物學家去啦! 



拍案叫絕吧,這些大科學家,以前在課本裡就是用一個名字,一個理論草草帶過去,

現在他們五官浮現,也有肢體動作,甚至有了氣味,活脫脫出現在我眼前,

也把那個輝煌的科學時代與其間的科學,立體呈現了。

當然,布萊森不只善於描寫人物,這本書又不是科學家傳記,在講科學時,用的類比才精彩,

要描述原子與原子核的關係時,他說: 



原子的質量幾乎全部集中在原子核裡面,

如果我們把原子放大到跟一座天主教大教堂一樣大,

那麼原子核就像一隻蒼蠅那麼大,

只不過這隻蒼蠅可是比整個教堂重了數千倍!




 要說明超新星有多難找時,他這樣說: 



找到一顆超新星的機會,有點像站在紐約帝國大廈的觀望台上,

用望遠鏡檢查曼哈頓市區裡,所有窗戶內的動靜,

希望看到有人正在生日蛋糕上點蠟燭,慶祝二十一歲生日。



這個悶熱的夏天,我沒有多騎單車,但與布萊森鬢廝磨,就像天天爬大屯山那樣過癮!

 

2006年8月1日 星期二

飲酒讀詩



我愛楊牧



我愛楊牧。高中時我只讀楊牧的散文,張愛玲的小說。這兩人的作品,陪伴我度過寂寞的少女時期。張愛玲一生的作品在短短幾年成就完畢,張在我的心中,永遠是二十幾歲的心思,但楊牧不同。我從葉珊讀到楊牧,感受他從十七八歲的憂鬱少年,二十歲的求學歲月,壯年的惆悵,老來的博厚,雖然我只從文字知道楊牧,未曾聽聞其聲,也從未見過其人,但我幾乎以為認識他了。有一次在家前門聽到廣播,我完全沒注意到內容為何,只聽到一男聲,我就知道是他,再聽下去,果然沒錯,自己都覺得好神。有一年,他回台灣客座,在報上有小方塊連載,每一篇我幾乎都是發抖看完的。



台南藝術學院剛成立的那一年,我去考博物館學研究所,作文不知怎麼考的,我偷了楊牧的「三代以前農家子,六朝之後酒中仙」當題目,得了高分,勉強可以面試。到了面試考場,才發現考生與考官都是與博物館有點淵源,像我這樣玩票的,是稀有動物。考官也不知道如何問我,就開始聊起作文題目來了。最後當然沒上,但仍算是一次與楊牧有關的美好經驗。



楊牧是詩人,但我是從他如詩的散文中認識他的。我生性浮躁,對於捉摸不定的詩,特別沒耐心。今年,某教授出了詩集一本,有一次聚會幾巨頭突然從此教授的詩聊到楊牧的詩,斷言楊詩堆砌太過,我大為吃驚。



我不熟讀楊詩,但是最近有個單車鳥學弟,特愛引用楊牧的詩,我記得「海市」裡說:認購一片海多難暨要有島,又要有一片珊瑚礁又不能有太大的風浪,不能要太小的星光唉!認購一片海多難──這哪裡是堆砌啊?我記得「有人問我公平與正義的問題」裡頭那樣的反覆詢問與推理。哪有堆砌?



為了證明我的記憶,我把原先不想買的楊牧詩集買齊,在夏日午後,飲酒讀詩,與久違的楊牧邂逅。

2006年7月21日 星期五

滄海桑田



這個夜間有美麗燈火的地方,有我許多青春回憶。



棒球是我唯一看得懂得球賽,我懂他的規則,他的節奏,其他球類,我只是看熱鬧而已。我從小看棒球,外婆家廳堂有早夭的國手表哥英俊的照片,媽媽老是說著他的故事,家裡每個人說起棒球都像專家。



台北球場拆除時,我已經很少看棒球了。但是,我到現在還依稀記得,在業餘時代本壘後方的那些老球迷,是怎樣如數家珍的在每一個球員出場時,做即時球評。那時,在球季時每到週末,我總是假借到行天宮圖書館讀書之名,溜到球場看球,有一次還在球場中跟弟弟尷尬的碰個正著。在偶像明星不發達的日子,球員的簽名與照片,是我的珍藏。我請黃平洋在我的英文筆記上簽名,珍藏葉志仙抱著小狗的照片,我跑到休息室看莊勝雄與球迷聊天,在球場上看郭泰源很酷的投球。報紙的體育版我倒背如流,記者的風格瞭若指掌。我慘綠青春的唯一熱情,都在那幾年用完了。



之後,東方特快車開到日本,莊勝雄也遠颺而去,選手一哄而散,目標瞄準東洋,能打職棒的打職棒,要不然也在日本打業餘,一時間我寂寞了起來,悶到把珍貴的收藏,一一送給同學,向過往的時光告別,不看棒球了。



然後,中華職棒開打了,我卻跟他隔了一層毛玻璃,沒辦法看得清楚,也感受不到場內的熱情。棒球對我而言變成可有可無的交際用詞了。然後,愛打籃球的市長,把台北球場拆除蓋成不能打棒球的小巨蛋,我想到莊勝雄思鄉情切時,曾託妹妹到球場挖紅土當家鄉紀念品,如今球場沒了,那一瓶紅土還安在嗎?



小巨蛋晚上各色燈火迷人,裡面還有標準的溜冰場,但我還是想念當初夜間比賽時,球場上的照明燈,以及那個短一號的全壘打牆。

2006年7月14日 星期五

蝴蝶‧夢



糊里糊塗搭上公車的蝴蝶



在公車上,如果要選一種最不討人厭的昆蟲,那麼蝴蝶一定是第一名。

看到蟑螂、蒼蠅、螞蟻,都會有嫌惡感,唯有蝴蝶會讓人會心一笑,整天心情好。

一屁股坐下來,就看到蝴蝶動也不動的站在窗台上。原來以為牠死了,但身體還很有彈性,照了相後,蝴蝶忽然像大夢初醒一般,拚命拍動翅膀,妄想穿過車窗往外飛去。

蝴蝶在車裡亂飛,怎麼也飛不出去,不過飛出去又如何?在車陣裡,不見得比在車廂裡快活。忽然想到蝴蝶不知道有沒有朋友,這隻笨蝴蝶上了公車,等於告別家鄉,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