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你的手,帶你到意想不到的冰上世界
再來掙脫束縛自己前行
跌倒了,有哥哥幫忙指導
玩起推椅子遊戲
天氣太熱了,連兩個星期都到冰宮報到。家裡的小朋友在冰上自由自在,跌倒似乎也不痛,興高采烈的報名冰上課程,在冰上玩得不亦樂呼。這麼愉快的感覺我也想要,悄悄約集同事,暑假後,我也要享受專業級的冰上訓練。
那時候的我們,多年輕啊。
之前計畫去太平山騎車,我翻出了研究所時出遊太平山的照片,那時候,因為本實驗室有大美女駐守,休息室總是高朋滿座,別的實驗室特別愛約我們出遊,我也跟著沾光。那兩年我書讀得不多,試管燒杯洗得不少,藥品浪費得老師幾乎要哇哇叫,打論文時只會用天一神指,半夜做實驗總有人來陪我聊天,偶爾跟同學或學長出去夜遊,涼風習習,各言爾志。那時候,多年輕啊。
這麼多年過去,我完全脫離與試管燒杯為伍的日子,雖然大家蜂擁當科技新貴,我卻飛也似的逃離,爭取到了自由,但也從此與富貴斷了線。同實驗室的同學偶有聯絡,其他人的消息,都只是間接聽說。聽說某人,是鴻海的紅人,某週末在某大打籃球後,渾身汗臭經過某工地,一時興起去看樣品屋。售屋小姐對他愛理不理,他自顧看了沒多久,就訂了一戶,讓小姐下巴都要掉下來了。(打個球,就買房子,我是很羨慕,但他老婆可能傷腦筋了)聽說某人是友達創廠廠長,新設廠必然是他去開疆闢土,雖未能躋身五人決策小組,卻也是相當接近權力核心。聽說……
每一次實驗室同伴聚會,少不了會聊到這些不在場的人,工作圈遠在台北的我,只有在這時才能聽聞這些傳奇。講的人固然口沫橫飛,但也充滿豔羨之色。其實能耐得住文化沙漠之苦,一心一意在新竹工作的,就算不飛黃騰達,也至少有樓有車。但是,比較之心,還是充滿苦澀。年輕的時候,講求夢想,現在現實為上。現實,不外金錢、地位、公司大小,股票多寡。同學的情誼,似乎就在計算這些所謂成就上,滋味慢慢變酸。有一次我問台北的學長要不要參加系友會,他微微笑說,這不是為他辦的。我看看名單與活動,心中有點了悟,但也有些悵然。
我想起高中時讀的一首詩歌,
君乘車,我戴笠,他日相逢車下揖。
君擔簦,我跨馬,他日相逢為君下。
詩歌之所以令人動容,是因為訴說了一個我們想要達到的夢想境地。無論我再去太平山多少次,再也回不到那一年,無論再怎麼努力,階級的差距化,就會讓人想在相逢的前一刻,趕快逃跑。